這次麗江的導遊是摩梭族,今年28歲,年輕而充滿活力。
全身上下散發著原住民的氣息,濃眉大眼,高大挺拔。
在等客人的同時,我對摩梭族有些好奇,於是請他介紹摩梭族的文化。
時常聽到摩梭族是以走婚的形式來延續傳統,
從導遊的講解中,我慢慢了解了其中的細節。
在摩梭族的文化中,男女之間的情感並不是以婚姻為起點,
而是以彼此的吸引與尊重為基礎。
在篝火晚會上,男女會圍著火堆跳舞,彼此試探、交流。
如果女孩對某位男生有好感,她會主動邀請他共舞,
並在男生的手心放入象徵心意的信物。
到了夜晚,女孩會將房門打開,並把竹梯放好,
等待男生循著信物前來。
男生會在深夜沿著竹梯爬上女孩的房間,這一刻便象徵走婚的開始。
當女方懷孕時,她會主動告知男方。
如果男方對孩子的名字有特別想法,兩人會一起商量;
若沒有意見,孩子的命名便由女方全權決定。
孩子出生後,女方家族也會通知孩子的父親。
即使走婚不建立傳統的家庭模式,
父親的角色依然被承認,只是家庭的組成方式與一般社會不同。
雖然是走婚,但孩子仍知道誰是自己的親生父親。
倘若父親家有婚喪喜慶,孩子必須回到父家參與,這是責任所在。
摩梭族也會發生同一位母親所生下的小孩子有不同父親的情況。
這時,女方的舅舅必須擔任父親的地位,將孩子扶養長大。
小孩子的親生父親不需要負擔養育費用,
所有的責任都由舅舅一肩扛起,確保孩子能健康長大。
男女走婚大約只有2到3次,
導遊說:
「我們是走婚喔,
不是一夜情,
這是完全不同的。」
雙方彼此都認識,也都生活在同一個村莊裡面。
走婚是妹有情,郎有意。
雖然是走婚,但孩子仍知道自己的父親是誰。
對摩梭族人來說,走婚是非常適合現代環境的制度。
大陸早在1979年後實施一胎化,
這幾年老宅重建,
老人退休,
所有的錢將會落到第三代手裡。
大陸離婚率偏高,
一旦離婚,女方可以拿到男方一半的財產
(扣除雙方債務後)。
如果以走婚來說,雙方在蜜月期後才真正認識彼此,
但那時可能已經結婚了,上一輩辛苦存下的錢也可能就這樣送給了無緣的晚輩。
走婚男方在女方家最長只能待半年,
依照摩梭族傳統,
男方家若有姊妹,必須回家照顧姊妹的孩子;
若無姊妹,則回家照顧雙親;
若沒有雙親,是孤兒,也不能留在女方家。
我問導遊,以他目前的狀況,他會選擇走婚還是結婚。
他毫不思考就回答:
「如果我在農村,就必須走婚;出來農村,就必須結婚。」
我又問走婚有沒有年齡限制(13歲以上),
他說沒有,但一輩子不會超過三次,
要不然名聲壞了,很難在村子裡面待著。
那天晚上,我又忍不住問導遊:
「那會不會,我不喜歡的人爬上房間來呢?」
導遊聽了哈哈大笑,
搖搖頭說:
「不會的,那樣跟流氓沒有兩樣。」
他接著解釋:「一定要女方示意後,男生才能上房間。」
語氣自然理所當然,像是在講一條大家都明白的規矩。
整個解說過程中,我漸漸理解了摩梭族走婚的文化:
它既浪漫,又有規矩,既尊重個人意願,又保護家庭與孩子的責任。
在這個母系社會裡,走婚不是放縱,而是一種在傳統與現代間找到的平衡方式。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