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團的挑戰,早在機場就拉開了序幕。
一組四位年輕人遲到,當我再次補述行程中的重要細節,
特別提到每間房間建議的兩萬越盾床頭小費時,
其中一位客人立刻拋來一句帶著極度輕蔑與挑釁的話:
「我沒有錢,我到大街上去敲碗。」
「敲碗。」
這兩個字,將我提供的專業服務,
簡化成可有可無的乞討行為,傲慢至極。
我選擇不被激怒,而是將話題引導至我的專業知識。
我平靜地看著他們:
「在這裡,你們沒得敲碗。
因為在越南,你極少看到乞丐;
我們這趟中越行,
甚至可能連交通警察都看不到。」
我知道,
他們眼中那份**「倚老賣老」**的不屑正在發酵,
但我的專業讓我沉穩地等待,讓接下來六天的旅程來驗證我的話。
六天後,在峴港機場,
我再次與這四位客人交談,
提出三個問題作為總結,這也是他們對越南的終極觀察:
「請問這幾天,有看到乞丐嗎?」
「有看到警察嗎?」
「有看到車禍嗎?」
他們臉上的驚訝和困惑,
證明了我的預言是事實。
這四位客人從最初的輕蔑,
轉為對事實的驚奇與追問:
「這個國家是怎麼辦到的?
感覺上亂按喇叭交通混亂,
卻沒有看到車禍。」
這就是我作為領隊的核心價值——不只是帶路,
更是解讀異國社會底層運作的「可愛」與規則。
我向他們解釋了這裡秩序的建立:
喇叭文化:
這裡的喇叭其實是提醒左右來車的預警訊號,
駕駛通過後照鏡確認彼此位置,
維持著一種高效的動態平衡。市容管理與勞動:
關於乞丐,政府為了維護市容,
舉凡乞丐都必須送勞改,
學會一技之長;若真的學不會,也會去賣彩券。事故處理的代價:
如果發生車禍,要請警察來現場,
需要先支付一筆咖啡錢,
至於警察何時能將案件處理完畢,真的是個未知數。
這場從**「敲碗」的挑釁開始、
到「驚奇」的提問結束的教學,雖然證明了我的專業,
但也讓我深深感受到那份無形的精神耗損。
面對這批客人,我的工作總是在被挑戰中證明價值**,
在被輕蔑中維護專業。
這種心力的消耗,遠比單純的帶團引路更加令人疲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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逃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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