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趟旅行,時間彷彿被施了魔法。
說它快,是因為轉眼間就到了賦歸的日子;
說它慢,則是在這不快不慢的節奏中,
經歷了一連串匪夷所思的事件,讓每一刻都顯得漫長。
從澳門到香港,再從香港回台灣,
這最後一哩路,比想像中更加艱難。
當船票在手,師姐卻臉色凝重,
表示即將搭乘的船隻狀況不佳,若不作法,恐怕會發生船難。
「我要去碼頭作法,再不去整艘船的人會有危險。」
師姐話語堅定,不容置疑。
碼頭是管制區,怎麼可能隨意進出?
但為了安撫師姐,你只能硬著頭皮,
向船公司編了一個藉口,說團員有東西落在行李裡。
好心的船公司真的讓你和師姐來到碼頭邊。
「急急如律令,
賀!賀!賀!煞!煞!煞!退!退!退!」
只見師姐口中念念有詞,臉色凝重。
她那短胖的身材,在作法時每一次轉身,
身上的肉都跟著節奏不停地搖晃、彈跳。
她雙手在胸前快速比劃,食指和中指併攏,彷彿在空中畫著無形的符咒。
她的動作時而如疾風驟雨,
時而如緩慢的太極,每一個筆劃都充滿了力量與氣勢。
汗珠從她的額頭滑落,濕透了她的衣衫。
她閉著雙眼,全身散發出一種強大的氣場。
碼頭邊的風似乎也隨之舞動,海浪拍打著岸邊,發出低沉的轟鳴。
十分鐘後,師姐全身無力地癱坐在地,氣喘如牛。
她臉色蒼白,但眼中卻閃爍著堅定的光芒,
彷彿剛剛經歷了一場激烈的戰鬥。
所幸,船隻平安抵達香港。
然而,挑戰並未結束。
師姐又說,我們的飛機上有冤魂,需要淨化機頭。
你心想,香港機場耶,怎麼可能讓你進駕駛艙?
於是你急中生智,提議:「可不可以隔著落地玻璃淨化?」
「好方法!」
師姐一聽,立刻拿出工具,腰間繫上一條黃色帶子。
她口中又是一陣咒語,雙手合十,然後緩緩分開。
她閉上雙眼,彷彿進入了另一個世界。
在登機門前的落地玻璃前,
師姐雙手不斷地變換著手印,
時而如蓮花綻放,時而如劍指蒼穹。
她的腳步隨著咒語的節奏緩慢移動,
彷彿在跳著一支神聖的舞蹈。
每一次的轉動,都看見她那全身的脂肪再次抖動,身
上的肉塊也跟著盡情搖擺,彷彿在為她的法術伴奏。
她的額頭上冒出了細密的汗珠,
臉頰因用力而微微泛紅。
十分鐘後,她收回了雙手,長舒一口氣,臉上露出了如釋重負的表情。
「好了,可以登機了。」
她告訴你,彷彿剛剛只是做了一場再普通不過的廣播體操。
這趟半個多月的「與神同行」之旅才總算畫下句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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