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天,在網路上讀到極地超馬選手陳彥博的文章,
心中泛起一陣難以言喻的酸楚。
那是在除夕前夕,街道上擠滿了返鄉的人潮,
每個人的行李箱都裝著團圓的期盼,
方向一致地往「家」匯流。
唯獨他,背著沈重的裝備,朝著相反的方向隻身遠征。
家人的體諒,是將他的缺席化作一份沈默的助力,
一件件幫他把行李搬上車,
送他去追尋那份屬於國家的榮耀。
看著他的文字,我不禁反觀自己的行囊。
雖然我沒有他那樣出國比賽的壯舉,
看著他的文字,我不禁反觀自己的行囊。
雖然我沒有他那樣出國比賽的壯舉,
但在重要的節慶裡缺席,卻已成了我生命中的日常。
同樣的大日子,同樣的背道而馳。
這些年,我在國外度過了數不清的年、節,
家中的老父從最初的掛念,到現在早已習以為常;
姊姊們似乎也漸漸無感。
這種「無感」,有時比責備更讓人揪心——
那是因為他們知道,
即便感傷也無法改變現狀,
於是選擇用一種淡然,來成全我的遠方。
陳彥博的行李是往極地出發,而我的行李,是往異鄉。
隨著年齡增長,對於年節的交替愈發敏感。
陳彥博的行李是往極地出發,而我的行李,是往異鄉。
隨著年齡增長,對於年節的交替愈發敏感。
看著臉書上,
朋友們開始分享開工的紅包、抱怨上班的忙碌,
那種屬於大眾的「正常生活」,
對我而言卻像是一場遙遠的謝幕。
當長假結束,喧囂散去,一年也跟著時間畫下了句點。
我們總是在別人的歸途中出發,
當長假結束,喧囂散去,一年也跟著時間畫下了句點。
我們總是在別人的歸途中出發,
在別人的開工日裡收心。異鄉人的年,
往往不是在圍爐桌上度過,而是在視訊鏡頭的彼端、
在獨自操持的家務中、在機場登機門的燈光下悄然流逝。
年過了,下一個輪迴又將開始。我依然站在時間的渡口,背著那件名為「責任」或「生活」的行囊,
年過了,下一個輪迴又將開始。我依然站在時間的渡口,背著那件名為「責任」或「生活」的行囊,
繼續守望著家的方向。
曼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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